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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公车

【来源:网友 | 作者:李亦娴 | 发布日期:2006-05-18 | 点击数:次】

七月的太阳灼热的燃烧着大地,仿佛要吸干每一滴水,不留痕迹。

这种天气最怕的事便是坐公车。身上好不容易聚积的那点水份,不一会儿便烟消云散,等到车来,已是全身如刚从蒸笼中出来的包子—只是没那么膨松罢了。遥望前方,人挤人的“壮观”场面,不禁让身后的老外叹而观止。再瞥一眼车上,那奇景正如密封的蜂窝,就差没在隔板冒出个人脑袋。好不容易横冲直撞撞上了车,在毗邻司机的那方只容得下半只脚的地方站稳——不,没站稳,踮着一只脚站着,身后的老外急于赶车,大失绅士风度地碰到我,没想到祸起一时,前面的人如古罗牌般的一个个接踵倒下,恰似战争年代光荣牺牲的英雄们。嘴里还应时地发出一身犬吠般的呻吟。吓得司机连喊“不要命呀?”,那样子像是消防员救火,可惜用的却是油。一时车上骂声四起,连窗户缝里也能飘出骂声。还未上车的“包子们”抱怨车上的“包子”体积过大;车上的“包子们”抱怨“时间就是金钱”,车上车下热闹非凡。

“我的钱包,天啊!去哪啦!”一声尖叫威力四射,震得车上车下的“包子们”像回笼了一般。片刻的安静后,随之而来的又是浪涌似的骂声——“哪个缺德的?”“真是可耻!”……“是他偷的!”几十双眼睛一齐射向车后一个窄小的角落,那只容得下一只老鼠的面积竟奇迹般地塞进了一个10左右的小女孩。她身后竖着只硕大的书包,像古代人戴的高帽,足有她身高的两倍。“谁?我?小姑娘别瞎说!”被指的是一个年轻人,那错综复杂的头顶上,五颜缤纷的闪着,不禁让人惊叹颜色的无穷。“不对,我说是刚才下去的一个男的,我早觉得不对了!”年轻人身后一个满脸油光的女人尖声怪叫,震得脸上白粉飘飘乎乎,很巧妙的与空气中的灰尘结合,给人产生一种若隐若现的奇妙景象。“下去了?天呀!怎么办?”女子嚎啕痛哭,可眼泪这东西不是说出就出的,女子捶头抱胸,撞撞跌跌,却半天挤不出半滴泪来,无奈,只好收声。“是他!真的是他呀!”老鼠角的女孩急得直喊,见无人理会,伤心得哗哗泪干,最后干脆一把抓住那“彩头”的衣角,紧得像战士为了防止失手握着的炸弹。“你这小孩!怎么这样呀!走开!我要真是小偷,还留在车上被抓呀!”“彩头”说到兴头,手也跟着动作,竟一把把小女孩推倒在地上。又是一阵犬吠,身前的老外更狂声怒吼“hate”。“彩头”见势不妙,连声说,连声说“sorry”。老外一听见本国语言,兴奋得手舞足蹈,恨不能与“彩头”激烈拥抱,刚才的怒气也不知被哪阵风挟走了。“恩!有道理!若他是小偷,还留在车上?”一时“包子”们个个大转型变为政治家,只差没拎着把刀子。车,开了,终于开了。不知是为什么,刚才的事就这样完了,有点突然。“彩头”和“白粉”一齐在第二站下了,原本沉默的二人,下车后竟异常亲热,“彩头”那灿烂的笑有些诡异……“那是我的钱包!”女子失声惊叫拍着窗外,只见“彩头”不知几时手中变出了一个精致的钱包,“白粉”正探过头,肥胖的油脸紧拉着,一弯胜利的弧线映在嘴角,露出满口灰黄的牙……

车,不变的行驶在烧糊的大地上;“包子”继续的蒸着——一切,不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