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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在金滩

【来源:网友 | 作者:弃世雅典… | 发布日期:2006-05-18 | 点击数:次】

酒是好酒。虽不胜酒力,但我不能辜负大家勃发的兴致,更无法拒绝金滩美的魅力,只好遵照李白所言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”了。

今晚要醉在金滩,我们是这样相约的。

烛灯点上,柔光摇拽,泛起多少温馨呢。臾时,我们的心扉被打开了,舒畅如大海歌吟,伴随起木麻黄树温存的丝语,走进了黄昏。

立刻,我把我一生的愁痛都匿藏了起来,眼前只有美酒。我把面前的酒一杯又一杯喝了,心中唯有金滩。我要将我的痴迷,我的癫狂,我的情爱,倾泻无疑,透彻这里。金滩,你可明白?

我醉了吗?我面红耳赤,我眼光迷离了。我真醉了吗?

看树,是树醉了。木麻黄摇摇晃晃,站不稳了。不断抖落它的针叶,不断说着呓语。它站在这儿来,摆开阵势,这是为了预防暴躁的海水,作恶多端的台风。听听,那不是醉话么?如果它活着不是为了岛的安宁,它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?

看海,是海醉了。大海跄跄踉踉,兴奋的颠跑,纵情着呼喊。它是不是喝得太多?桀骜不驯的烈性一点也没有改变。看它肆意把渔船抛上抛下,仿佛在捏弄着一羽轻毛,一张微不足道的叶子。将抒情的渔歌也湮没了。一切柔美,一切想止息片刻的安静,都难以驻存。只有粗犷、狂放、大胆的张扬,以及令人惊悸的周而复始的席卷、莽撞。

我没有醉。

是船醉了,是搁在海滩上的船醉了。他们一只一只,像搁浅的鲸鱼,躺在海滩上。它们一动不动,醉醺醺沉睡着。它们是否还有征服于收获的欲望,投身大海并驾齐驱的美梦?如果海潮冲来,将它们托起,恢复了它们生命的活力,他们仍然醉意朦胧、浑浑噩噩、随波逐流呢?还是突然醒来,寻找到了自我,认知了自己,然后,高歌一曲,朝着自己认定的路,去追求,去闯荡?

是优雅的宾馆,是别墅式的民居醉了。这时代日益繁荣的载体,它们酩酊大醉在木麻黄树林的怀抱里。醉了,它们就会忘记一切的一切。一定忘记了它们诞生地从前的模样了,那一片片荒漠的沙地,那一块块生产十分单薄的番薯地。一定忘记它们的祖先了,那矮低的京族式的农舍,那害怕热带风暴而在屋顶卧上许许多多砖头的小屋。也一定忘记有一个叫弃世雅典娜的人,在过去某年的某一个晚上,踏着海暑网封的小路,走进这样一座简陋的屋子,为忧伤的独弦琴流泪。因为它们醉了,我相信它们忘记了一切,几乎还是自然状态的渔村,一个封闭的滞涩沉寂的半岛的往昔。

“喝”朋友们豪兴不减。可我总觉得头重脚轻,把盏恍惚。是我真的醉了!

是我醉了,相反,四周的一切其实是清醒着的:树、海、船、室宇、人……这儿,旧的和谐已经消亡,新的和谐正组合起来。他们都各自跟着生活的流程,按着自己的活法,充满激情的活着。而我,在醉中。醉眼,当然是非难明;醉想,当然思维混乱;醉话,当然胡扯乱弹。但,请原谅,美丽非凡的惊滩啊,我是为你而贪杯,而酣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