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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

【来源:网友 | 作者:王依然 | 发布日期:2006-05-18 | 点击数:次】

雨持续地下了好几天,整个城市笼罩在无处逃遁的寒冷与潮湿中。

星期日开始降温,早上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叫醒,整晚未关的窗子在凛冽的风中吱吱呀呀地呻吟。

套上了宽大的针织毛衣。它在瞬间令我感到温暖。然后坐在茶几旁边,把可可味的玉米片倒在盛有热气腾腾的牛奶的碗里。用木头勺子轻轻地搅拌着像白色丝缎般光滑的表面,目睹着它渐渐被咖啡色的可可替代。然后交织成两条不同颜色的环。

这才算有点像冬天。而真正的冬天在我想象中和这相比,却还是有差异的。

我多么希望能在欧洲拥有一间属于我自己的木头屋子。周围是看不到边的青翠的草地,夏天时点缀着生命力极强的野花。有一条长着小麦色长毛的狗。最重要的是在冬天时,能够透过玻璃的窗户看外面下着的鹅毛大雪。而我,则坐在火炉前读一本厚厚的小说。有人在最寒冷的日子叩开我的门,对我说:圣诞快乐。

把这些文字写出来的时候,嘴角挂着笑容。不知是觉得幼稚还是太遥远。无论如何,生活中总是需要有梦想的。这样可以让自己不至于盲目,漫无目的。

深圳的冬天缺少的只是雪。

很久以前深圳下过一场雪。他对我说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疑惑地看着她。

很久以前……冰河时期的时候。他又说,不过那时应该还没有深圳呢。

有的。只不过还未被命名而已。我用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。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得见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教室里却仍然灯火通明。脖子上绕着一条水红色的纯羊毛粗线围巾。绕两圈却还可以垂到地面。我喜欢毛制的物品。特别是手工织的围巾。掺杂感情的物件都能让我喜悦。

我摆弄着长长的流苏,摇晃着思考究竟什么时候深圳可以下雪的问题。

不喜欢温度徘徊在20度左右。不算热也并不冷。就像天气不阴、不晴,或者只下很小的雨。太缠绵悱恻。

简而言之,就是喜欢比较极致的东西。比如滂沱大雨,比如可以令人窒息的炙热。

对于我而言,这都是极其少见的。

并不喜欢这样的天气,冷得不彻骨。而且雨绵绵的下个不停。只是偶尔看见黑暗中,雨滴顺着昏黄的路灯射出的光束淅沥地落下的样子,会放下手头上的事,若有所思一阵子。

一直对自己说,气温会再降低的。总有一天可以感觉到渗透到骨子里的寒气。要么就回升吧。像夏天那样,站在海边,有阵阵凉爽的海风拂面而来。

其实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。早就知道两种都没可能。却总在期待着,一些未知的东西。

一个星期的中间那天是星期四。早上醒来,发现阳光透过窗帘映到被粉刷的雪白的墙上,暖暖的颜色。天终于晴了,远处的海面上,太阳缓缓地升起。发出的光芒让我无法再看一眼那片海。

不知道是否期待地都可以成为现实,但起码这次是。阳光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又可以在放学的时候,倚着栏杆,看头顶清澈的天空和停留在半山腰的落日。

这种感觉令人愉悦,云淡风轻。还有天边淡红色的彩霞和飘忽不定的浮云。

在我看来,这是很有意思的一次等待。虽然结尾的时候没有风,没有雨,但有这样的黄昏便已足够。